鲁山花瓷

黑底上泼出蓝白斑块,像云破月来,鲁山花瓷在唐代就凭这一手"窑变"被称作花瓷,是钧瓷之前的一段隐秘前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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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物档案
认证类别
非遗
产地
河南省·平顶山市·鲁山县
品类
陶瓷·窑变釉
发布时间
2026-11-03

在中原的窑口谱系里,鲁山常被一句话带过:段店窑,唐时烧花瓷。可只要见过实物,这句话就显得太轻。黑釉为底,上一块月白,一块天蓝,彼此浸润、漫流、边界不清,像谁把夜空泼在了碗上。

唐人说它花,是夸它不像人做的

"花瓷"这个名字在唐代文献里就出现了。唐人南卓写《羯鼓录》,提到一种瓷制的腰鼓"花瓷",说的是鲁山段店一带烧的东西。所谓"花",并不是画上去的花纹,而是釉在窑里自己长出来的斑。

黑釉与月白釉分处一件器物,烧成温度不同、流动速度不同,会在边界互相吞噬。出炉之前,谁也不知道这块斑会漫到哪里。这种不可控,恰恰是唐人觉得美的地方——他们把这种美归给了火,而不是人。

一块斑要泼得准,也要烧得巧

花瓷的做法,说到底是两次上釉。先施一层含铁的深色底釉,待干;再用点、泼、涂的方法把月白或天蓝釉料铺上去。铺的时候有个分寸:太厚,流成一摊,糊住器形;太薄,被底釉吃掉,出不来斑。

真正的难关在窑里。

这类釉要烧到一千二百多度。温度爬升的快慢,决定斑块是圆是散;气氛偏氧化还是偏还原,决定月白里透不透蓝。同一窑,同样的手法,出来的可能是流云,也可能是死斑。匠人只能靠对窑火的熟悉去赌,赌赢了叫窑变,赌输了叫废品。

柴窑与气窑,两种脾气

传统柴窑升温慢、气氛杂,斑块边缘柔和,釉面有细微的橘皮纹;现代气窑控制精确,成色稳定,但斑块常显得干净过头。复烧者多用气窑打底、柴窑收尾,为的是找回那点"不听话"的味道。

一只腰鼓,替一个朝代留了声音

鲁山花瓷最有名的器形,是腰鼓。鼓身两头大、中间细,两端蒙皮,是唐代宫廷与民间都爱用的乐器。瓷制的鼓腔声音清越,比木腔更脆。

把鼓做成瓷的,意味着要烧出一件中空、壁匀、不开裂的大件——这在唐代的窑业里不算小事。段店窑的工匠做到了,还用花釉给它披了一层流动的斑。今天看那些残片,仍能想象鼓槌落下时,瓷壁震动、釉面反光的样子。

除了腰鼓,遗址中还出土过罐、瓶、盘、盏。日常用器的斑纹更随意,像是工匠顺手一挥,反倒比贡器更生动。

钧瓷的辉煌之前,有一段被遗忘的底色

后来钧瓷在禹州一带声名大噪,"入窑一色、出窑万彩"成了窑变的代名词。可花瓷比钧瓷更早,是中原人对"让釉自己作画"这件事的第一次大规模尝试。

鲁山段店窑的遗址上,如今还能捡到黑底蓝斑的残片。当地复烧花瓷的手艺人不多,做的大多是仿唐器形:鼓、罐、瓶、盏。他们常说一句话,火是老师,人只是递笔的。

一片残瓷上的天光

看花瓷,最好看残片。完整器的斑块讲的是工艺,残片的断面却讲的是时间——釉层薄处透出胎的灰白,厚处积成一小汪深蓝,边缘被千年的土沁咬出毛边。

它不像某些名瓷那样端着,也不追求绝对的匀净。它就那么黑着,忽然亮出一块蓝,亮得不讲道理。唐人喜欢这种不讲道理,今天的人看一眼,大约也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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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见问答

鲁山花瓷的斑块是画上去的吗?

不是描绘,而是分次施釉:先上一层含铁黑釉,再点泼月白或天蓝釉料,靠高温下两种釉的流动与交融自然成斑。

想找鲁山花瓷的实物或遗址,可以去哪里?

可去鲁山县段店窑遗址及当地博物馆看出土残片与标本,平顶山博物馆亦有陶瓷专题陈列;出行前建议先电话确认开放时间。

花瓷为什么常被说成钧瓷的前身?

两者同为高温窑变、铜铁呈色,花瓷的年代更早(唐),钧瓷在宋金时期发展成熟,工艺脉络上有承接关系,但并非简单直系传承。

日常使用复烧的花瓷器要注意什么?

窑变釉面气孔较多,首次使用可用温水加少量米醋浸泡后洗净;避免骤冷骤热,不要进微波炉,手洗优于机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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